如果你以为“San Francisco”只是一座城市的名字，那你就太小看它了。它是一场关于历史、文化、身份认同，甚至“本地人到底能不能忍”的长期拉锯战。
这座城，包罗万象——嬉皮士、潮人、流浪汉、招摇过市者、附庸风雅之人，应有尽有。
©San Francisco Travel Association/2011 Scott Chernis Photography
你能想到的，这里大概都找得到。但奇怪的是，关于它叫什么，大家却从来没统一过意见。
一个从未踏足美洲的圣人，成了这座城的名字
旧金山的英文全名 San Francisco，带有浓郁的天主教色彩，是为了纪念“亚西西的圣方济各”，一位终生未到过美洲的意大利圣人。
最早踏上这片土地的西班牙人，拿他当了精神靠山。
©San Francisco Travel Association/ Wasin Pummarin
可正因如此，这座城从未真正被某个昵称“锁死”。昵称来来去去，有时像本地人的暗号，有时又像外人的冒犯。
任何大都市都逃不过被起外号的命运——你看“大苹果”纽约、“风城”芝加哥，还有“魔都”“帝都”——但旧金山人，偏偏对这件事格外较真。
Frisco： 叫了你就输了
最富争议的，非“Frisco”莫属。
这个昵称和美国西部一样古老，甚至有一条“圣路易斯–旧金山铁路”在1876年就直接用了“Frisco”这个名字。
但本地人，尤其是已故的普利策奖得主、《旧金山纪事报》专栏作家赫布·卡恩，对此深恶痛绝。
他苦口婆心地说：“要温柔地念出每个西班牙语音节，向我们的意大利圣徒致敬。别说Frisco，更别念成San-Fran-Cis-Co——那是东部人的发音。接近的读法是SanfrnSISco。”
©San Francisco Travel Association/Scott Chernis Photography
可文化大咖们偏不买账。奥蒂斯·雷丁在歌里唱“向着Frisco海湾”，平克·弗洛伊德出过现场专辑《Darkness Over Frisco》——这个名字，就这么一次次被绑回旧金山身上。
问题在于，昵称本应体现特征，而不是偷懒地肢解原名。
你见过谁管纽约叫“Nork”吗？没有吧。所以，哪怕德州和科罗拉多真有叫Frisco的小镇，也不代表你能这么喊旧金山。
三藩 San Fran：听着就像在装熟
“三藩 San Fran”跟Frisco一样偷懒，但还多加了一层“假装很懂”的尴尬滤镜。对话里用它，语法上没问题，气氛上全完蛋。本地人听到，内心OS一律是：你哪位？
©San Francisco Travel Association
海湾边的巴格达：好名字，但得配说明书
这个名字出自赫布·卡恩的一本随笔集。他用“海湾边的巴格达”来形容旧金山多元文化的熔炉景象，与古老伊拉克首都的情形相似。
但21世纪之后，这个比喻让人不得不多想。第一次听到的人，都得听一番背景解说——好昵称不该这么费劲。
©San Francisco Travel Association/ Nader Khouri 2018
SF：安全牌，但无聊
SF严格来说不算昵称，是缩写。大家去LA或DC也不会大惊小怪，本地人也常用SF，尤其说SFO（机场）的时候。只是，它既不亲切，也没什么趣味。
西部巴黎：百年前的广告语
20世纪初用来忽悠东部人搬过来住的广告语。
但任何有骨气的城市，都不想当“某某第二”！况且现在旧金山自己就够精彩，不用蹭巴黎热度。
©San Francisco Travel Association
金城：夸自己，有点脸红
淘金热、金色日落、山丘泛金光，全对。但本地人自己喊“金城”，总觉得下一秒要给自己颁个奖。
尤其在当代科技淘金热争议不断的时候，这个绰号更适合让外地游客喊，自己喊，容易社死。
©San Francisco Travel Association
城里：本地人的暗号。
如果你在萨利纳斯谷说“我要去城里”，对方立刻明白你指的是旧金山——在旧时代，奥克兰和圣何塞只是小透明，旧金山是方圆百里内唯一真正称得上都会的地方。
这个称呼，自带旧西部的余韵。
©San Francisco Travel Association
雾城：爱恨交织
在外人眼中，雾是旧金山温柔的爱人——那白色羽绒般的大雾漫过山丘，浪漫得像电影。
可对本地人来说，雾是冻死人不偿命的麻烦，毁了草地滚球赛，也毁了海滩约会。
这雾还有自己的名字——“卡尔”。
旧金山人爱卡尔，但爱得苦涩，就像纽约人爱“不眠之城”那样，带着点咬牙切齿的骄傲。
©San Francisco Travel Association/ James Relf-Dyler
海湾之城：目前最优解，不杠
简单、诚实、不用解释。
哪怕你开过海湾大桥一千遍，每一次望过去，海湾、岛屿、白帆与阳光一同在眼前铺展开辽阔的画卷。
读你千遍也不厌倦。不必多说，就叫海湾之城吧。
©San Francisco Travel Association
旧金山的绰号，像这座城市本身一样——多元、固执、谁也不服谁。
你可以叫它SF、雾城、海湾之城。至于“Frisco”……
如果你非要在本地人面前试一下，记得先看看对方的眼神
毕竟，名字从来不只是名字。
